punk

【翻译】Diane Rehm Show音频采访

真诚的、表达的卷

卷毛专属小仓库:

本篇略长,跟原音频一起食用效果更佳。


个人听译可能会有欠漏,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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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DIANE REHM(以下简称DR):谢谢大家收听我们的节目,我是Diane Rehm,Jesse Eisenberg会正和我一起在纽约的NPR工作室里,和往常一样,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到我们的节目中来,拨打电话800-433-8850或者发送邮件到drshow@wamu.org,关注我们的脸书或给我们发条推特。Jesse Eisenberg,很高兴认识你。


MR. JESSE EISENBERG(以下简称JE):我很喜欢你的节目,谢谢你邀请我过来。


DR:谢谢,让我们来拼一下“Bream”这个词,"B"就像是男孩(Boy),然后是“R-E-A-M”,到底谁,或者说什么是“Bream”?


JE: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词就止于词面意思了。它和书里小男孩所写的东西有点联系,在你开头提到的这个小男孩像个餐厅点评家,他总是被带去各种高档或低档的餐厅。他的父母离异了,且介于离婚协议,他的父亲必须要支付他母亲花在他身上的所有费用,所以他是他父母的共同财产。在这些餐厅点评里他谈论他父母的情况以及他的人生。所以我想这两个词并列的话会很有趣:“鲷鱼”——一种你可以在高档餐厅菜单一看到的鱼;然后和另一个形容很幼稚的词语,比如说“打嗝”,两两结合起来就像是在形容小男孩正处于的环境。然后我又想到这个词很适合用来做标题,也正好解释这本书就是短篇幽默故事集。


DR:好的,我必须要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JE:谢谢。


DR:但我想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还有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是你好像住在了这个9岁男孩的脑袋里。我的意思是,他能够用一种特别复杂但又带有童真的方式去看待这个世界和他周围的大人们。我觉得这一点很特别,你很容易会产生这种思维吗?


JE:我希望我会说并不是这样的,至于童真和幼稚,我的心理咨询师也是这样描述我的。所以有这种思维事实上并不太牵强。在我开始拍一部叫《The Double/双重人格》的电影时,我开始写这些小故事。在电影里我饰演了一个无辜、心智不成熟的人。剧情基于Dostoyevsky novella的小说《双重人格》,这个天真无心机的人有一天遇上了另一个盛气凌人的自己,所以那段时间每天我都感觉自己像那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但又超级天真。所以这个9岁男孩也像是我自己的对立面。


DR:你现在看起来也还像个小孩,在这本书里的表现也像小孩,但问题是,你的童年时期是怎么样的?


JE:我是那种很安静,大部分时候看起来很悲伤的小孩。我也不是因为有很值得去悲伤的理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用我能拿到的任何东西去抵抗自己。你知道的我是那种内向的小孩,而我现在认识了很多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内向的表演者,他们的职业在我们看来也许就像是我们文化中最普通的一种,比如以现在的主流形式进行表演。


但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方式就能行得通,我猜这种相反的结论就好比一个普通的小孩他学校里他就像一个教室小丑一样,但并不等效适用于演员或者表演者。


DR:我发现你不怎么谈论你的家庭,能和我聊聊吗?


JE:我的家庭?


DR:是的。


JE:能让我先躺一下吗?不,好吧。我家里人都非常有趣,但他们并不以此为生。我的父母是老师,我父亲在SUNY机构里教书。我的母亲在新泽西的德鲁大学(Drew University)里获得了她的医学人文学博士学位,在她取得这些专业学位之前,他还是个生日派对小丑。因此她不仅有趣,她也是个表演者,她给社区的孩子们举办生日派对。但她没有参加马戏团什么的,另外她还是个有条理的表演者(disciplined performer),我从小每天早上八点都在她弹钢琴的声音中醒来,还能听到她在给她的吉他调音。


DR:她在当小丑的时候她穿什么样的衣服?


JE:她穿着红色的背带裤以及脸上会涂有白色的颜料,穿着很普通的鞋子,她没有红鼻子,因为我们都是犹太人所以没必要。同时我父亲是社会学教授所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如果你戴上了红鼻子还穿着很大的鞋子,这反而会让孩子们产生距离感,所以介于上面两种原因,他们创造了不会让小孩们感到害怕的友好的小丑。在我成长过程中我也意识到素养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即使是作为一个看起来很愚蠢的生日派对小丑。所以在我以一个小男孩的视角来写这些故事的时候,或者当我在电影、话剧里表演的时候,我都觉得其中包含了一点愚蠢的成分在里面。我到现在还有这种想法并且还会很认真地对待它。




(图片参考&来源


DR:在你的书里有一篇故事是关于冰淇淋的,那篇故事的名字叫做《TCBY》,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事“TCBY”吗?然后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从16页给我们朗读一下。


JE:好的,当然。我只是想说这真是忧伤的一天,我又要解释一次这个我以为享有专利的缩写名词,我真的以为他们已经在全球都有知名度了,但我猜也许这个产业正在萎缩吧。“TCBY”也就是“全国最好吃的酸奶冰淇淋”(The Country’s Best Yogurt)所以故事背景是发生在一家酸奶冰淇淋店,然后这是餐厅点评里的一篇。但在这篇里他不是跟着他妈妈,而是他妈妈让孩子选了他想去的地方,所以小男孩带上了他的朋友和妈妈去了这家冰淇淋店。


JE:好了我要开始读了,虽然现在是在故事的中间了。


(书的原文不译了大家可以自行翻中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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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Jesse Eisenberg正在给我们读他的新书《吃鲷鱼让我打嗝》,我们休息一下,期待着各位听众的来电和评论。


欢迎回来,Jesse Eisenberg正和我一起,我们正在谈论他的新短篇故事集,书名叫做《吃鲷鱼让我打嗝》,我们刚收到封来自Nick的邮件,他说到“鲷鱼(Bream)通常是被读作[brim],你知道吗?美国南部大概有成千上万名渔民都赞扬这种细小又多刺的鱼,它算得上是最难入口的鱼之一,因为几乎不可能将其鱼刺完全剔去,但又算得上是最美味的鱼之一。”


JE:我在维基文章上看过前面那段,发音的确是[brim],因为我有个来自萨瓦那的朋友他每次都和我说“噢,噢你写了本《吃刀鱼让我打嗝》”,然后我说“不,我写的是《吃鲷鱼让我打嗝》”。然后他说:“不对,我那的读音不是这样的。”然后我就意识到了,我是来自纽约的,在那个那个迪克森的背部,还有......


DR:你压根就不知道。


JE:......我真的知道。我不知道的是原来我们的出发点不同(卷和朋友来自不同的国家所以发音不一致)。


DR:非常有意思。在你刚刚读的那段TCBY的节选里,Matthew喜欢这个词“淡紫色”(mauve),他经常用这个词。而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的听众也喜欢这个词,看得出来你很爱和词语打交道。


JE:是的,我还怕我刚刚那个词读错了听起来就不是“淡紫色”的意思了,我很庆幸你在提问里确认了这一点。是的是的,我喜爱词语,我专用它们来说话,你知道,我是来自一个你必须要去学会插话的家庭,你必须要去打断别人或者寻找最短暂的那个间隙插话,所以我不不仅喜爱它,有时候你还要努力去让自己融入其中。


DR:你家庭里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JE:我有两个姐妹,所以我有点像是......男少女多,敌不寡众。所以,我又得拼搏一番了。


DR:她们比你年长还是年幼?


JE:我有个妹妹还有个姐姐,我妹妹刚从美国大学毕业,离你很近就在华盛顿。


DR:确实,美国大学掌管了这片区域,我很高兴她毕业了。噢!所以我们之间还有点联系呢。


DR:和我们讲讲这个小男孩吧,他只有九岁,但他的世界观就已经很成熟了,他接下来的人生必然会发生点什么的。


JE:是的,我把他想象成我最向往成为的那种人,就是那种很安静但一直都在处理事情的人,而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外向、很活泼自信的人。我就是......我渴望成为这样的人。你知道,就像他是整个房间里最安静的人,但他又会接纳所有的东西并最终会给出准确的评价。我想也许在现实生活中我看起来有点像那种令人讨厌的外向性格的人,你知道大部分人都尽可能会避开这种人,但那个九岁男孩他是一个聪明,敏感的孩子,他可能不太偏向于弗洛伊德那一挂的,但他可能会比他那个圈子里的大人们更以达到自我实现,他现在已经有那种独特的世界观了。


JE:在其中一篇故事里他提到,他觉得孩子认为他们爱自己更多一点,因为他们没在地球上待太久。然而大人们确认为他们爱他人更多一点,因为他们和别人的相处时间更长。我觉得他是对的,孩子们都有种...这么说吧,他们都有种更加真实的看法,有不与这个缺乏创意的社会同流并能从中脱离出来的优点。


DR:他担心他妈妈,因为他的爸爸离开了这个家庭。


JE:对,他妈妈刚开始一出来就是个很糟糕的人,她甚至和她的儿子说我会带你来这些高级餐厅是因为你爸会为这一切买单。你知道,她对她儿子说出了最差劲的一句话。但这个孩子的思维是她只是情感受伤以及需要被爱而已。她和她儿子说了这句最差劲的话,之后孩子也会受伤,最后终究是互相伤害,而不仅是她在伤害他。


DR:你对他的父亲有什么看法?


JE:我会说,他对他爸爸有很好的评价。比如他爸爸有在认真工作,整个故事从头到尾我们都在想这个父亲必须要离开这个家庭的原因就好比老生常谈。但实际上他(小男孩)发现他的爸爸像有中年危机一样,变得低调甚至和在新奥尔良建有自己的房子的一个看起来很中性的女人一起居住。像是打碎了我们原本认为的看法,同时这位父亲更关心的是他的这种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而不是对家庭的影响。所以其实这个父亲有点像个伪君子,因为他拥护这种价值观,但现实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JE:就好像优秀的城市领导者,但他们回到家之后,也许他们的家庭生活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


DR:你说到这本书里最有个性的角色之一就是Harper Jablonski(室友偷了我的拉面的主人公),我不打算请你朗读这个故事因为...


JE:好的。


DR:对直播节目来说比较难理解,但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觉得她这么有个性吗?


JE:好的,这个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个角色。实际上我写这个故事是基于——对美国大学的情结,但又有所不同。也就是我的妹妹,在她上大学的第一年里,她是最可爱的,但同时也是最锐利的。在她适应大学生活的同时,她用我从未听过的刻薄语气和我抱怨。她会在大半夜里打电话给我说“我的教授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他竟然做了这种事!”我从未听过我可爱的妹妹能愤怒成这样。


JE:然后我想,噢,如果有这样一个故事会十分有趣——一名大一新生,她努力去适应大学生活,她给之前的高中辅导员写一长串的信,她觉得只有她才能够理解自己,并在信中向她传达了她在适应大学生活中遇到的困难。但她的那种愤怒可能在第三帝国之后就很少见了。在那个时间,那种情况下,荷尔蒙的催使会让你达到你人生中愤怒的巅峰。在文里她用她刻薄的语气把自己的问题表达的十分详细。这是很有趣的一篇故事,但又挺黑暗的。


DR:好的,接下来还有另一个短故事,我希望你能读一下,标题是《亚历山大·格兰姆·贝尔*的头五通电话》(在线阅读:https://www.mcsweeneys.net/articles/alexander-graham-bells-first-five-phone-calls)我知道你能读出那种语气的。


JE:噢好的,在前面我得说一下,我们知道亚历山大·格兰姆·贝尔的头五通电话,当他说道:“Watson,到这儿来,我想要见你。”这是对他的助理说的。这篇是关于他的头五通电话的虚设幻想,所以不只是第一通,主要是后面四通电话,好的,我要开始读了。


(同理不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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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谢谢你。


JE:谢谢。


DR:真是太精彩了!Jesse Eisenberg正给我们朗读他新出版的作品《吃鲷鱼让我打嗝》。刚刚一名听众指出“bream”的确切读音应该是“brim”,如果你想参与进我们的对话,请拨打800-433-8850,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JE:我曾经听过......等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我在12岁的时候从一个单口喜剧演员那里听来的一个笑话,我觉得超好笑的。这个笑话根据情节的安排,喜剧演员放好了他的道具手机,然后这个手机突然响了——手机里传出了的贝多芬的铃声,你知道就是那种很廉价的储存在手机文件夹里的声音。然后他说,贝多芬在写这首歌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象过在听完这首美妙的曲子之后有人会大叫着“天啊!这是我妈打来的!”。这个笑话一直陪伴着我,就好像你一开始萌发的都是纯朴又美丽的想法,然后最终演变成最愚蠢的事情。所以我在想,即使是电话,我在想贝尔在发明电话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有人会喝醉酒拨通电话之后又必须为此道歉?


DR:你正在收听的是The Diane Rehm Show,让我们来接听一个电话,这是来自维吉尼亚的雷斯顿镇的Gabby。


Gabby:大家好,我是Gabby。


DR:你好。


JE:你好,Gabby。


Gabby:我是Jesse的超级铁粉!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如此美好,你理解这个世界,你很有趣且脚踏实地,我想知道的是,你开心吗?


JE:在听完你如此美好的描述之后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但我猜每一个人......


DR:我觉得这真是个好问题,不是吗?


JE:是的,尽管我会给出一个很肤浅的答案,但这是一个好问题。我发现幸福感并不是一种停滞、持续的状态,幸福感更像是一个短暂的经历,我也尝试去拥有很多这样的经历。我会把它们看作是一个个不相关的经历,也不要以什么时间顺序排列或认为它们之间有什么连贯性。我感觉如果快乐的经历比我其他的经历要多的话,那我这一天就是美好的。我觉得如果我可以帮助别人去拥有这种快乐的经历,那么我会比别人要快乐的多。如果我能让陌生人去体会这一点,那么我会比他们要感受的更多。


JE:我不是特指陌生人什么的,就好比我在电视上,每个人都能看到我。我指的陌生人是那种跟你一起并能产生相互作用的人,他们也能然我觉得更开心。特蕾莎修女说过,人生的目标是帮助他人,这是有一期我听某个人这样说起人生的目标的,我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答案。为什么不去帮助他人呢?我在这句话里找不到一点错误。至于你,很显然你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的话,你的自我陶醉症状就会减轻一点,这也是我正在努力的。


DR:你在写作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吗?你在演戏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吗?这两种活动会给你产生不一样的幸福感吗?


JE:是的,我热爱任何一种产出方式。听起来就像,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秘密。你知道就比如我能参加一个书展我会很兴奋,我能和人们讨论这本书。但当然了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最开心的。你知道的,在表演的时候是最开心的,而不是参加什么电影首映发布会,反正我也不怎么去。我从不看自己出演的电影,我不喜欢为自己庆祝,你知道,演员的确是有能力去这样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屈从与此。


JE:我记得应该是一位有名的波兰心理学家说过,当人们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中间的过程是最开心的,而不是结果。


DR:你刚刚提到了自我陶醉,你认为自己是个自恋主义者?


JE:呃,我是啊。我觉得任何人如果做我所做的事情可能都会被诊断为自恋主义者。我必须放低我的语气,并假定还有人会想要读我的书,所以这里还是有点自恋主义在里面的,即使我说出的词语是“我很难受”。


DR:Jesse Eisenberg的新书《吃鲷鱼让我打嗝》,我们现在休息一下,等待你的来电和评论。待会儿见!


DR:欢迎回来。我们有很多的问题和来电要和Jesse Eisenberg分享,他正在电台里宣传他的新书《吃鲷鱼让我打嗝》,至少对我来说听起来像是“Bream”,但对Jesse来说,刚刚有关注给我们指出正确的发音应该是“brim”。这里有封来自华盛顿的Charlie的邮件,他说道:“Jesse在几年前和Vanessa Redgrave合作过话剧,我在想和七十几岁的明星中间产生的这种年龄差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


JE:噢,她真的超棒的。我五年前写了部话剧,在剧里她演我在波兰的姑姑,我和这个剧本已经打了几年的交道了,而Vanessa的加入你知道,那五个月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经历了,这不只是一次很棒的体验,在排练时她那渗透人心的表演力让我也沉浸其中,我认为这是一次有关自律和努力的人生课堂。


JE:她当时已经77岁了——可能被一些人认为是还在世的最优秀的女演员了。她每场演出前4个小时就到了剧院,在这里她调整她的波兰口音,她还有段全波兰语的对白,读顺她的台词,除此之外,还对晚上的表演感到担忧。然后我就想这太有意思了,因为我在每场演出之前也感到非常焦虑,我想有些东西是需要随着年龄的增长才能理解的,而那些东西正是我所缺乏的经验。我面前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演员——这样以为最富有经验的人却还会感到焦虑,随后我意识到,这正是让她变得优秀的原因。那并不仅仅是焦虑,更精确来说是(对表演的)关注。这是对这个作品的关注,才让她变得优秀。我觉得也让我进步了,我也注意到——因为你总处于各种焦虑之中而(表演)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的简易之道,但你清楚知道你在做什么的之后会让你觉得没那么难受,也许从深层角度来说是让人感觉到有意义的。


DR:我昨天看了那部《鱿鱼和鲸》,我想听听你对这部电影的看法。


JE:好的,这个剧本真的很棒,非常有趣但又不会让笑点影响剧情发展。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特别是拍电影。如果是散文、诗歌之类的就简单多了,你很容易就能体会到其中最有趣和最悲伤的地方。


DR:让我们来听电影的其中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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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你知道我看完电影想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我觉得任何一位有孩子且在考虑离婚的父母都应该先看一下这部电影。


JE:确实,说到点上了。


DR:这是部很悲伤的电影,但又......


JE:是的。


DR:...很有趣。但(你知道)随着两个男孩情感的变化又很令人感动。


JE:对,你看到孩子们以及他们各自的生活——甚至是他们的父母都没法看到的。但因为父母进行了一场不怎么友好的离婚,他们离自己的孩子更远了一点。


DR:说起自恋主义,电影里的Jeff Daniels可是重头戏。


JE:是的,电影里他好像正处于写作的下坡时期以及......


DR:还有他的事业...


JE:导致了非常可怕的自恋主义。


DR:而他的妻子的事业正在逐渐好转。


JE:是的,正处于她的上升期。


DR:对。


JE:一个自恋主义的人在上升期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很有趣的事,但你不会想要总是待在这个人的周围。


DR:是的,让我们来接听来自费耶特维尔市的Courtney的电话吧。


Courtney:Jesse,我爱你的电影,我觉得你很风趣。


JE:噢,谢谢。


Courtney:我等不及要读你的书了。


JE:好的,谢谢你。


Courtney:我现在在一所中学里担任写作老师,所以我想问你两个问题:你爱写作的哪一点以及你会给年轻的作家们什么建议?


JE:我觉得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样的,就是表达你自己的看法。表达是你能拥有的最特别的体验,因为没有人会了解你(在表达时)的感受,我喜欢写作是因为能表达我自己,即使是通过虚拟的人物角色,它说出来的话也正是我想和这个世界说的,可能是通过了它们我才能表达出任何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JE:即使我想表达的是一个我自己想的笑话,那依旧是我的自我表达。再回到自恋主义的话题上,这听起来像是一件自私的事,但实际上是作者的自我表达以及与读者间的亲密互动,这可是一件最有趣的事情了。


DR:和我们谈谈你在《社交网络》里的表现吧。


JE:我在电影里的戏份大概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个角色很重要,也是个很棒的角色,Aaron Sorkin写了电影的剧本,他是个非凡的作家,导演是David Fincher,他也很棒。我想说,这部电影就像是被一群有才华的人围绕着,能加入这个团队我感到十分幸运。


DR:我们来听个片段。


(Raining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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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天啊,这个片段里呼之欲出的讽刺感。


JE:是的,虽然这个讽刺感是虚构的,但在这个情景下听得出是很真实的。


DR:你有没有担心过“从这个角色之后你就一直在演这个类型的角色”这种问题?


JE:你要知道,演员想出名所使用的把戏就是要去利用机会,但又要试着不要太过重复。所以当我收到剧本的时候,它写着这个角色是一直坐在电脑面前的,你肯定不能完全按照剧本写的来表演,同时很幸运的是在其他的类似电影里角色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这使得这个角色变得如此特别是因为它很难被复制。就好比一个聪明的年轻人突然之间充满了愤怒,但如果你用个有趣的心态去看待它,事情就会变得有趣。


JE:同时角色如此难以被复制的原因就是,大部分电影都会赋予人物新的特性。就像你可以是高飞最好的朋友同时你还能干别的好多好多事情,这才造就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角色。


DR:Jesse你还这么年轻,但你在32年里就已经完成了这么多目标。你觉得你的写作,还有你演艺事业的才华都是从哪来的?我是说你这么年轻却经历过这么多大事件了。


JE:噢,谢谢。我认为这可能是情感的即时融合,让我明白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但同时又存有距离。有一些很有趣的人和我说他们也会有那种感觉,他们感觉自己能融入这个世界,能知道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又留有距离好让他们能对此发表言论。我觉得如果你能掌握好二者的平衡,你就可以在艺术界很好地展示自己了。


JE:如果你比较注重两者之一的话,你就不具有创造力了。因为你太喜欢参加派对、忙于社交,你就会不怎么在意别人是怎么互动的。但如果你太过于像个隐士......嗯,怎么了?


DR:所以你是怎么控制两者之间的平衡的?你是怎么去......你有朋友吗?你会去约会吗?你说你不看你自己演的电影,你也不去首映礼,那你以什么为乐趣呢?


JE:我的好朋友是一名教师。过去的15年里他都在给被监禁的孩子们上课,多以我得以看到纽约市里大部分人都看不到的事情,我女朋友也在内城的学校里教书,所以我也可以认识到她的学生,并从中获得了很多我以往没有想过会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经历。我试着去做那些并不会让我感觉到舒服的事情,晚上7点外出,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我的卧室之类的。我喜欢自己一个人,我知道我也许永远都不会迈出家门一步,所以我试着让自己和能逼我干一些事情的人呆在一起。


DR: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永远不会自己一个人外出?


JE:噢,我不知道,我会假设有些事情会变得很糟糕,所以我比较喜欢待在房间里,你知道,我觉得自己像在一个防空洞里,但我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出去一会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DR:所以你外出的时候一般都会和别人一起?


JE:对,对,或者我自己一个人。我骑个自行车就可以到处走了,在纽约来说挺方便的,还能幻想自己在锻炼,但事实上你只是坐在单车上滑行而已。我还试着去拜访邻居们,试着不要总待在一些“高端”场所,比如博物馆、图书馆什么的。我试着去游览和接触我平时不怎么会去的景点/场所。


DR:你正在收听的是“The Diane Rehm Show”,让我们欢迎来自罗阿诺克市的Scott。


Scott:你好Diane,谢谢你接听了我的电话。


DR:不客气。


Scott:Jesse你在TSN里简直太棒了。我想能和David Fincher一起合作肯定很棒,他也是我喜爱的导演,在下一部电影BVS里你饰演了一个标志性的角色——Lex Luthor,我很好奇的是谁或者什么东西引导你去诠释这样一个标志性人物?


JE:真的很谢谢你。是的,我注意到了,作为演员最好的引导就是你自己,去弄清楚是什么让你愤怒,是什么让你有报复心,是什么让你有正义感,这些感情都是Lex自己所拥有的,然后用这些情感与Gene Hackman饰演过的Lex进行对照,很显然他是个很棒的演员,他最开始饰演了这个角色(1978年Superman电影里Lex Luthor的扮演者)然后我在想,我怎么可以去模仿他,事实上如果我模仿他,出来的只会是一个奇怪的角色。


JE:我们长得不一样,有不一样的人生阅历,不一样的情感,但我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是,我会用那些情感让角色看起来不仅真实,而且更富有情绪化。你知道,在电影里他是自己故事里的英雄。当你在扮演一个反派的时候,你就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这对我来说也是最有趣的地方,作为演员我觉得观众也会欣赏这个角色。


DR:有很多人把你和Woody Allen作比较,你也参演过他的电影,你自己觉得你和他有存在一致的特性吗?


JE:我觉得他是那种......你知道的,对我和很多人来说他就像个先驱者,我现在也正和他合作(Cafe Society),我们有一周的休假然后最后一周继续拍电影。所以前三个月我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


DR:电影名是什么?


JE:其实还没有命名,因为他不会去正式命名直到......


DR:了解了。


JE:...剪辑完成,但就是因为他很了不起,现在的问题是,在各种角度去尝试模仿他都只会显得奇怪和不真诚。所以这么说吧,我基本就是以他的灵感为来源,认真喜欢他的作品,然后我就能做好所有事情。因为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做的那么好。他常常还会在片场和我对台词。


JE:我就在想,天啊,这比我自己来要好太多了,因为他把他的形象真是完美化了,所以我必须去把工作做好,而不是像他一样,因为我没法(像他一样)达到完美。


DR:他觉得这样好吗?


JE:不只是这样,他还经常鼓励我,要我用我自己的风格,他已经执导过45部电影了,所以我想他可能经常会遇到这种“很多年轻人都尝试模仿Woody Allen”的情况,我觉得他的见识已经足够让人明白——这样是行不通的。


DR:好的,那你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你想演的终极角色是什么?


JE:天啊,呃,我想想......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除非我在拍电影的时候留下了最与众不同的经历,我刚刚前面提到的《The Double/双重人格》,故事基于Dostoevsky的同名小说,这部电影是由非常了不起的导演Richard Ayoade所执导,他是位英国导演。我在电影里演了两个角色,其中一个非常胆怯、时刻都在焦虑;另一个是他的分身,很自以为是、傲慢又自大。所以这可能是我感觉最与众不同的表演经历,因为我能够演一个精神分裂里的两种人格。


DR:我们和Jesse Eisenberg从演艺、写作、话剧上都谈论了许多他的作品,他的最新作是一本短篇故事集,《吃鲷鱼让我打嗝》,很高兴能和你聊天。


JE:谢谢你,能参加你的节目是我的荣幸。


DR:谢谢,也谢谢各位的收听,我是Diane Rehm。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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